按:刘军宁先生于2022年7月27日在保守主义读书会做了《文化无高低?》的讲座,批评秦晖“文化无高下、制度有优劣”的观点。刘先生讲座录音见 https://mp.weixin.qq.com/s/Wbh8zWSiZr1TlBPGI3qXng,便于读者阅读,本文第一部分是上述录音AI转录的文字稿,第二部分是我的点评。本文写于2022年7月27日。
第一部分 刘军宁讲座录音文字稿
大家下午好,很长时间没有在这里跟大家见面了,很高兴主办者给我一个机会,今天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对一个话题的看法,这个话题叫做文化没有高下之分,我想从保守主义的角度来看一看,这个观点到底的里面到底的主张是什么,这种主张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文化无高下,是近年来或者进差不多20年以来,一个来源于一个象牙塔里面的观点。他不是产生在劳动人民中间,也不是产生在社市场中间或者企业家中间,它是来自于高高的象牙塔。在大陆学学界从至少从2004年有一个角度截甲申文化宣言起,文化无高下的观点不断被重复,直至今天大家可以百度一下。仿佛文化无高下,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一条公理。我今天这个分享呢,只对观点,不对人,只论断观点,不论断任何具体的个人,所以请大家理解。
先说说这个文化无高下的这个缘起。这个缘起是2004年的一个叫做《甲申文化宣言》。
2004年9月中国文化促进会办了一个叫做文化高峰论坛,在这个论坛上,以季羡林、任继愈和杨振宁等31人发起了一个叫做《甲申文化宣言》。这个《甲申文化宣言》文字不是很长,但是有两条,有两条受到了后边人的很多的人的追捧。其中有一条叫做,文明既属于历史范畴,既已成为不同族群的恒久信仰、行为方式和习俗,则理应受到普遍的尊重。换句话说呢,只要这个东西成为一个族群的恒久的信仰、行为、方式和习俗,不论在第三方看来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好还是不好,都应该得到普遍尊重。
第二条是我们反对排斥异质文明的狭隘民族主义,更反对以优劣论。文明就是幻觉,因为世界是由不同的文明构成的。这个甲申文化宣言的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反对以优劣论文明。换句话说,他们不承认文明,文明之间,不同的文明之间有优劣之分,大家都一样。所以这是甲申文化宣言的两条被后人不断的引引用的地的这个内容。
如果我们百度一下,我们还可以看到很多人,有不少人对甲申文化宣言的不以优劣论文明这个看法,特别以为然,所以在这个甲申文化宣言的基础上,又出现了两个观点,一个叫做文化无高下,制度有优劣,还有一个观点叫做各种文化各有千秋,只有姹紫嫣红之别,而无高低优劣之分。所以到这个时候,文化无高下。正式的这个这个主张高度概括的主张正式登场了。
这个文化无高下背后,有两个观点,有两个支撑。第一个支撑,是孔子的,叫做和而不同。这句话呢,是孔子用来用来描述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观点,应该和平共处,同时存在它们之间的差异,但是不强调各个人、各个个体、各种文化之间的高下的差异。但是,如果如果各种文化之间有差异,这个差异也必然包括高下的差异。如果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所以没有高下之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高低或者高下就是差异的一种,我们不可能把高下从差异判断当中排除出来。所以文化有各种差别,怎么就不包括高低的差别呢?就像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一样,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包括身高、品行、天赋的差异,所以。我们一个人在购物的时候,不会只比较我们所挑选的物品的差异,而不论其中的优劣。所以这样一种文化无高下的看法,有违于我们日常的常识。
第二个理论支撑,是在孔子的和而不同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展开,这句话在中国也很有名,可能很多人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叫做“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按,费孝通语)。这里提出的是一个关于如何高低不同的差异性的文化如何相处,是对和而不同的进一步的发挥,这几句话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它本身不提供一个判断文化高下的标准,所以它不是一个标准,它是一个处理方法。如果你再仔细往下看,这个很显然,这就是一个和事佬的一厢情愿的乌托邦姿态,也是对绝对道德真理的否定。因为如果这两个美,这两个价值是完全冲突的,双方不可能同时为真,不可能同时为善。
叙利亚、伊朗的文化如何与以色列的文化美美与共?俄罗斯的文化又如何与乌克兰的文化美美与共?所以,美美与共是一个一厢情愿的一个幻想。双方常常都不承认。用中国的话说,思想阵地你不去占领,他就去占领,美美与共只是一个一厢情愿。当然,我们可以不把自己的文化强加给别人,也可以在别人的文化面前,自己坚持自己的文化。但是,即便我们这样做,也不等于文化没有高低,没有高下。
从现象层面上看啊,文化没有高下,这个这这个结论是很难站得住脚的。在中国,有那些有政治和经济条件的家庭,纷纷把子女送到欧美西方去学文化,而不是送到北朝鲜去学文化。既然文化没有高下,那送到北朝鲜去。不是一样的吗?对不对,也许还更省钱,对不对?如果不承认文化有高下的差别,不承认数千年的中国文化与落后于西方文化,16世纪以来,特别是鸦片战争后要致力于向西方学习的,为何要致力于向学习西方文化呢?大家熟悉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在这句话中,落后这两个字肯定是。
你的描述既然有落后,那一定有高下。如果世界上的文化、各种文化没有高下,世界上就不存在野蛮的文化,允许童婚的文化和禁止童婚的文化,也就没有高下之分,童婚也不应该被禁止,因为文化没有高下,不论某些文化多么野蛮,也不应该称之为野蛮,更不能定性为低下,绝对不应该加以。排斥或者批判,因为文文化没有高下之分,如果文化没有高下,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所谓的优秀文化和劣质或者劣等文化。如果各种形态的文化没有高低之分,没有优秀与劣质之分,这就相当于在地球上,在地球上的这个班级当中,以文化为单位,各种文化在每次测验与考试中的得分都是一样多,成绩没有高低好坏之分,那这样的考试。
所以,如果文化无高下,则没有必要讨论各种文化的优劣优劣,而且文化无高下是一种不争论的主张,是一种排斥自由辩论的主张,反而排斥百家争鸣。因为通过官方定定调,如果官方认定文化没有高低之分,那还有必要去争论什么文化高与低的空间与必要呢?所以文化无高下,反而排斥了自由的辩论和思想的多元化的绽放,是吧?相反,文化有高下,反而迎来思想思想的自由市场,因为大家各方面去论证文化为什么高,为什么下。
进中国人的例子就是,如果要比较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孰优孰劣,必然会发生激烈激烈的争论。为了避免分出谁优谁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争论。不争论的理论大家很熟悉是吧?不争的理论与百花齐放是完全相反的理论。所以,文化高下之分并不必然导致对其他文化的干预,反而让各种文化更有绽放的空间,文化没高下反而禁锢了对文化的讨论,就像一个很简单的情,如果你唱歌比你唱歌比我好,但并不导致你有权力即干涉我的,我也不能因为我唱歌不如你,我就否认唱歌有高下之分。
而是说实际上的不好就会导致干预的,所以高下之分永远是存在的,干预确实不是必然的。如果我们说文化没有高下,那么哪种文化、哪种制度是从这种主张当中受益呢?商鞅奠定的秦文化与嬴政开创的秦制肯定从其中受益。不信我再举一个例子,如果因为教授说,韩国的基于基督教的文化与北韩的基于马列的文化没有高下之分。所以他必须在南韩与北韩的文化之间,一碗水端平,要理性、正义、客观的看待南韩文化与北韩的文化,他们没有华夏之分,那这个结论当中哪种文化收益呢?这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如果没有文化,没有高下之分,国家的发达程度、文明程度则不应该有实质性的区别。如果北韩河南话的南韩的文化没有高下之分,也许中国市场上会出现的北韩的汽车或者美妆用品,如果文化无高下,南北韩之南北韩之间制度有有优劣,但是文化无高下,这是在为北韩的政治文化辩护,还是在为南韩的政治文化辩护?视为劣质文化辩护,还是为优质文化辩护?这是一个合理的辩护,还有一个强词夺理的辩护,答案是显然的。
如果文化没有高下的话,作为文化内核的宗教与信仰有高低之分吗?因为我们知道,不同的文化都依依赖于依赖于不同的宗教与信仰,那么信仰有高低之分吗?如果信仰有高低之分,那为什么文化就没有高低之分呢?我们举个例子,在巫毒信仰与巫毒文化以及。犹太教、基督教文化之间,这两个误读与基督教、犹太教没有高下之分吗?如果有信仰,高有如果,信仰有高下之分。为什么信仰与宗教有高下之分,但是承载他们的文化却没有高下之分?如果信仰不高下,如果文化不高下,就意味着信仰没有高下。
文化有高下背后的价值观(按,疑似口误,应该是文化无高下),三观是唯物论与无神论。因为唯物论否认意识决定存在,无神论则否认信仰是文化的核心。如果不承认,不承认文化有高低之分,则等于变相的承认,承认自己所捍卫的文化相对低下,认为自己的文化处于强势时就会认为自己的文化是先进文化,就会用这种文化的全面改造世界来全方位的占领文化阵地。当自己处于下风的时候,就主张文化没有高下。虽然这种文化很遭诟病,他们会说这种文化虽然很遭诟病,但是也有存在的权利,外部势力不得干涉。所以文化无高下是拒绝优秀文化的最合适的借口。
按照文化没有高下之分的逻辑,虽然秦国与秦朝的暴政中央集权大一统,在制度上不比宪政民主国家优越,但是秦朝在文化上与宪政民主背后的文化却没有高下之分,因为文化没有高下之分。那么,这样的主张是在什么样的文化及其制度载体保驾护航呢?是为秦朝还是为宪政民主呢?这个结论也是很清晰的。
不分高下,其背后则是各种相对主义。首先在在文化不分高下的背后是文化相对主义,文化相对主义的背后是道德相对主义,道德相对主义的背后是真理相对主义。这种主张认为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是与非、对与错、义与不义,只有每个个体或者每一种文化对这些问题的具体的看法。既然没有绝对的标准,那么每一种主张,每一种文化都是有道理的,在特定的历史时代都有其意义。与这种文化不分高低的看法相反,道德绝对主义认为,对于错是与非是绝对的标准,不取决于特定的条件,任何场景、任何结果都不能改变。对于非,是对于,错是与。
文化相对主义认为各种文化在根本上是互不相同的,其背后的三观也不同。既然大家所依据的标准不同,那么各种标准都有其道理,其中存在的只是差异,而不是高低优劣之分。所以,你有你的文化,我有我的文化,你有你的真理,我有我的真理,管好你家的事情,不要干涉我的内内准。内政因为文化不分高低,文化不高低,也意味着真理没有标准。真理不是唯一的,也不是绝对的。绝对的。谎言与谎言与真理之间没有任何分界线。如果文化没有高低之分,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文化和建立在真理基础上的文化也没有高低之分。
文化相对主义是左派为野蛮文化辩护的得心应手的理论观点。他们坚决反对用别人的标准来论断他们的文化。他们认为,如果真理的大门是敞开的,人人都人人都可以在真理的殿堂当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这个结果是最终真理的殿堂,将被法老所独占,即使其他人抗议,也会被法老赶出去,或者是为法老主动背书。
如果没有文化高下,就等于把文化的定性的权力交给了世俗的统治者。如果让法老来定性其所统治下的埃及文化,他的结论必然是,这个文化代表了人类文化的先进方向,基于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因而也代表了埃及人民最广大的根本利益。如果文化没有高下,以圣经为内核的欧美西方文化与法家文化就具有同等的优越性。如果不以优劣论文明、论文化,什么样的文化是这样的主张的受益者呢?这种主张是在为什么样的文化辩护呢?前面已经一再的展现了这一点。
如果文化没有高下,支持神定的自由秩序的文化与支持法老的专制秩序的文化相比,就没有优越性,支持法老统治的文化基础必将胜出,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法老,而不是自由。所以,这就是主张文化文化无高下的政治后果。
主张文化没有高下,其所延伸出来的意涵。下面从保守主义的角度,谈谈对文化的认识。在保守主义看来,文化是正是政治之根,宗教信仰是文化之根。换句话说,这个这个序列是信仰——文化——政治制度。讲这句话的是一个在加拿大出生的一个美国的著名的保守主义文化人,这个人叫纽豪斯,他的书好像在国内没有出版过,所以我把他的名字和原文附在这个地方。
文化的内核是信仰,观念和思想的外在表现形式,才是器物、制度、风俗、道德、艺术、教制等形式。文化是人类特有的形象,而且在神的形象之下,与神无关的造物,与神性无关的造物,是不存在文化的。我们知道,人也是造物,动物也是造物,但人是一种特殊的造物,人是有神性的造物。所以只有在有神性的照顾当中,才有文化,在没有神性的照顾,在没有神性的照顾当中,是没有文化的。比如说猩猩是没有猩猩文化的,狮子是没有狮子文化的植物,君子兰也没有君子兰文化,这些文化都不都不存在,只有人有文化,因为人是有神性的。
像造物主一样,文化本身也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或者也叫创作的艺术。动物不创造,所以没有文化,人类创造,所以文化是人类特有的,诗歌、音乐、舞蹈、艺术,会还有各种建筑等等等等,神是创造的,就像,就像,就像那个旧约第一卷所说,恶第一卷所说的。人是有神的,形象的,人是有神的模样的,所以人也创造,人也创作。文化是人类所独特,人类所有的一种独特的性现象,是神的形象在人的身上的印记及其累积,长期累积就形成了神的文化,一次性的印记,形成不了文化的,甚至连劣质的文化当中也带有神的印记,比如他们拜神,但是他们拜错了神的了。
他们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或者颠倒的方式的行为来祭神。所以,文化是神的形象在人的身上留下的印记,及其累积。因此,人类的各种文化都带有神性,只是对象不同,含量不同。人类的文化创作复制了神的创造,因而也自带神性。
前面说过,这里要特别强调一点,信仰是文化的内核,而不是器物,也不是制度。艾略特,这是柯克非常推崇这个诗人与保守主义人文学者。他在这个关于文化定义的札记里,这篇文章中写道,如果不包含宗教,就没有东西配得文化致命。比如动物的行为也有习惯,对吧?但是他们没有宗教,所以动物的任何行为和习惯都不配得文化之。那么在西方文化当中,这个宗教并不是指的任何宗教,它特指的就是基督教,而不是指其他任何宗教。欧洲文化的核心是基督教,而不是基督教之前的希腊罗马文化,甚至连不信基督教的欧洲人都深深的打上了基督教的烙印。比如说这个坏人斯大林,他叫,这是个旧约人物,叫约瑟,戈尔巴乔夫的名字叫米哈伊尔,米哈伊尔是迈克来的,迈克是天使长米迦勒。就他们父母可以看到这些名字,在她父母当中的印象的印记,是吧,那父母给孩子起名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圣经人物,或者是让他们能够接受的也是圣经人物,所以我们会看到,欧洲文化的核心是基督教,而不是基督教之前的希腊罗马文化。前几天我们在讲这个利达和宙斯的故事的时候,朱庇特的故事,我们宙斯的故事,我们讲到了这一点,这样的神的形象在旧约里面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基于信仰是文化的核心,文化和宗教是密不可分的,交织在一起的,每一种文化都伴随着宗教信仰同步形成的。可以说文化是宗教信仰的产物,文化的世俗化,去宗教化是对这种连接的拒绝。艾略特说,在上前面这篇文章当中说,文化分成三个层面,个体的、群体的和社会的。个体的相对容易培养,比如说修养、品味、审美、价值观、艺术和知识追求。社会层面的文化的形成则需要漫长的过程。文化是信仰的外化和表达,是真善美的,是与真善美的关系。如果,如果对文化的这种德性的差异持虚无主义的态度,无视不同的文化当中所含的真善美的程度。
放纵假假恶丑。好的文化培养是会种好的东西,坏的文化毁灭社会,种好的东西放纵坏的东西。今天我们在美国文化的征程当中再次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对文化的评判,终极而言,是对信仰的评判,对文化的选选择,终极而言,是对信仰的选择。
他说了信仰是文化的核心,那么我把这个结论再往前推一步。刚才也讲到了西方文化的核心是圣经,希腊罗马的文化没有给西方文化提供信仰,信仰内核,这一点柯克在《美国秩序的根基》当中特别强调。强调了这一点,影响美国的四个城市,第一个就是耶路撒冷,而不是希腊,也不是罗马。所以西方文化的核心是基督教文化,而不是古希腊与罗马文化,其价值关于秩序原理来自圣经,而不是来自于其他文件。
特别推荐两本书,这两本书都被遗忘了很久了,这本书叫做《宗教与西方文化的兴起》,这个人也是一个非常有影响的保守主义文化学者,这个人叫道森,他这里讲的宗教也是指的基督教。网上还是可以买到。第二本书,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个艾略特那篇文章的,艾略特的一本书,叫做《基督教与文化》,这本书也也能够买到。这两本书好像都是80年代出版的,基本上被人们所淡忘了。但是这两本书真的是对于理解保守主义关于文化的主张非常非常重要,我也把这个这篇这本书的这个关于文化定义的札记的在目录上出现了,我截了一个屏放在这里。
我们强调保守主义,强调文化间的差异,强调文化间的高下之分。但是,这个与文化的包容是并行不悖的。承认文化间的差别,并不意味着世界上存在着完美无缺的文化。既然人是人是不,完美的、有限的、有罪的,那就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文化。所以,当我们夸奖文一种文化的时候,绝不意味着需要遮盖这个文化当中的各种缺陷。
那么下面讲一讲,这也是个最难的话题,如何判断文化的高下?既然不同意文化无高下的看法,主张文化有高下,那么如何判断呢?我提出了几条标准。第一条,这个文化对神的态度。文化分两种,一个是对神有态度的,一个是对神没有态度的。比如以以朝鲜为例,朝鲜就分成两个,一个是对神有态度的文化,南韩文化。一个是无神的文化,这也是一种态度,北韩的文化。还有渎神的文化,这个我们在非基运动当中,在文革当中,在伊朗、阿富汗当中。我讲的这个神是独指雅威,而不是其他神。那把这个对神的态度再细分一下,那就是对雅威的态度,我们如何判断一个文化的高低,我们要看这个文化对雅威的态度,比如美国、英国、以色列、欧美、西方文化。
起码在他们的核心的文化观念与制度当中,是尊雅威的,虽然有很多人反对这一点。这是第一点,第二点,第一点是对神和雅威的态度,第二是看这个宪法,看这个文化对人的态度,如果这个文化尊重人的尊严,尊重每个人同等的尊严,而而不是给一些人态度的尊严,一些人更少的尊严,那么这样的文化就是一个高等文化,如果对人的态度,在对人的态度上否定人的尊严。否定人有同等尊严,那这样的文化就是一个低下的劣质的文化。第三条看他对生命权、自由权、财产、财产权的态度。如,如果这个文化是尊重并保障生命权、自由权和财产权的,那么这个文化是一个好的文化,如果这个文化无视生命权、自由权和财产权的,那这就是一个劣质的文化。
刚才上面提的两个态度,一个是对神的态度,一个是对人的态度。我这里要强调什么呢?其实对人的态度也是由对雅威的态度决定的。因为人的尊严、人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财产权都来自于雅威,而不是来自于法老,所以对人的态度也是由对人的态度决定的。如果文化不分高下,那么人的尊严、人的自由、权利与平等都将得不到保障,戕害人的文化与制度将继续得以横行,并且持久。
所以,信仰的差异决决定文化的差异,信仰的高下决定文化的高下。优秀的文化必须反映造物主的良善,这也是判断文化高下的一个根本的标准速度。诉诸正确信仰与自由的文化与诉诸强权与暴力的文化,前者必然更加优秀,后者必然是野蛮的文化。
这个结论我前面也提到过,没有高下之分的文化,是不值得拥有的文化。如果文化不能以高下的评判,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必要来评判文化。即使在不同的文化之间,在很多地方,没有高低之分,但是在最根本的尺度上,如果文化没有高下之分,那么其他尺度都是多余的。比如说我们说餐饮文化是用筷子好,还是用叉子好,是吧,这东西也许没有是非那么分明的这个高下之分,但是在文化的整体上,尤其是在信仰的层面上不来分高下的话,那么其他尺度是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所以说结论,关于文化的讨论,关于文化高下的讨论,最终的问题是雅威与法老,你站在哪一边?你是站在高抬雅威文化一边,还是高抬法老的一边?你是站在神一边还是站在人一边?是站在雅威一边还是站在法老一边?站在雅威一边的人的尊严和自由才有保障,站在法老一边的,那是人必为奴的一边,这个在出埃及记里面已经讲的非常清楚了,是失去尊严与自由的一边。所以,凡是不站在雅威一边的,终将归于法老一边,因为没有中间地带,中间地带是红海。
文化无高下一边,那就是站在法老一边,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第二部分 我的点评
一、文化的定义很多,通读全文,刘军宁先生似乎更有意将文化与制度绑定,用刘先生的话说,这个价值序列是信仰——文化——政治制度。在这个意义上谈论文化高低,就是谈论制度高低。建立于五种社会形态演进基础上的封建主义文化、资本主义文化、社会主义文化,马克思是进步论者,这几种文化是递进关系,是有高低的,高低的背后,就是制度的高低。
二、刘先生本文整体上认为文化代表了制度,但是部分内容又将文化和民族性结合在一起。比如认为叙利亚、伊朗文化,和以色列文化不能美美与共,俄罗斯文化和乌克兰文化不能美美与共。这就很成问题了。如果文化和制度绑定,我们赞同自由文化、反对专制文化,其实就是赞同自由制度、反对专制制度,但是这种以制度绑定的文化,再和民族性结合就非常荒谬了,如果是这样,那英美就是自由文化、德日就是纳粹文化,这就变成了,喜欢英美文化,就是喜欢自由,喜欢德日文化,就是喜欢纳粹,非常荒谬。如果文化和民族性结合在一起,那么就要和制度分离。无论南韩还是北韩,都喜欢吃泡菜,都是泡菜文化,但是显然泡菜文化并不能说明他们背后的制度差别。这里的问题在于,同一种论证中的概念,前后的内涵和外延应当一致,如果不一致,就违反了同一律。这方面的论证,秦晖老师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三、假设刘先生的观点,信仰——文化——政治制度,这个链条是成立的。那么刘先生的论证也是有问题的。因为俄罗斯和乌克兰,两个国家的民众大多信仰东正教,按照刘先生观点,他们应当具有相同的文化基础,应当美美与共,怎么会有战争呢?如果具有相同信仰的文化,都不能共存,那不同信仰的国家岂不是更不能共存?俄罗斯和乌克兰冲突,是因为信仰不同吗?
四、刘文中的观点,是认为只有基督教信仰才是唯一真理,是欧洲美国甚至现代世界的核心价值,文化、器物、制度,只不是是在这个信仰基础上的展开。因此,信仰是有高低的,高的就是基督信仰,用刘先生的话说,就是对雅威的态度,其他信仰都是低一等级的。客观说,这个看法不是什么现代保守主义的看法,这个看法更接近中世纪的欧洲,离宗教神权大概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说前面刘先生将文化与制度绑定,用某种文化来指代制度,比如南韩文化比北韩文化高,意思是南韩制度比北韩制度好,还有情可原;刘先生进一步将文化、制度、信仰一起绑定,并认为信仰是有高低的,又将信仰、文化和民族性联系起来,那么很容易得出,有些民族、国家、个人是有基督信仰,就是高等的,有些民族、国家、个人没有基督信仰,就是低等的这个结论。信仰如果有高低,逻辑结果很容易就是民族有优劣、国家有优劣、人种有优劣,而这和现代社会的平等价值观从根本上就是违背的。而这一点,恰恰是刘先生的核心观点。你接受吗?
五、信仰——文化——制度。这个链条没有必然性。比如南韩,逾半数的韩国人(2015年统计为56.1%)无特定的信仰;韩国人最主要信仰的宗教有基督新教、佛教和罗马天主教。 根据2015年进行的韩国全国人口普查,19.7%的人口为信仰基督新教,15.5%为佛教徒,7.9%信仰罗马天主教。新教加上天主教,大约占27.6%,连三分之一到不到,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文化或是制度吗?如果认为信仰和文化可以决定制度,那么岂不是56.1%无特定信仰的人,或是无神论者决定了韩国的制度?再比如日本第一大信仰是神道教,台湾地区第一大信仰是佛教,约30%左右,难道是神道教和佛教,分别决定了日本和台湾社会的制度?刘先生说,“凡是不站在雅威一边的,终将归于法老一边,因为没有中间地带,中间地带是红海。”我想知道,日本和台湾社会,是不是在红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