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共荣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塌的呢?我觉得,从Newt Gingrich开始,美国政治已经从'如何让我们变得比他们好',转换成了'如何让他们变得比我们糟”。所以这其实可以用市场竞争的恶化来精准理解。

在健康的市场中,竞争的核心是改进产品、提高效率:你赢,是因为你真的更好。但在恶性竞争中,企业不再关心自己是否进步,而是专注于拖垮对手:抹黑、阻断、提高对方的生存成本。美国政治近几十年的变化,正日益趋向后者。

例如,2016年大法官Scalia去世后,当时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McConnell破天荒地直接搁置奥巴马的提名人选长达293天,理由竟是"大法官身死禁止娱乐"(bushi!)...咳咳咳,是"大选年不应任命"。这在本质上并非对候选人素质的专业质疑,而是一场策略性的"制度罢工:不再以"选出更好的法官"为目标,而以"让对方的宪法权利空转"为手段,通过瘫痪制度来榨取政治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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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逻辑也体现在频繁上演的政府停摆与债务上限危机中。2023年美国众议院甚至出现了因内部极端派斗争而导致议长被罢免、立法机构陷入长达数周瘫痪的奇观。就在2025年底,美国又经历了史上最长的一次政府停摆。长达七周的僵局本质上并非财政预算的技术分歧,而是一场精密的政治消耗战:一方通过阻断拨款来迫使另一方在医疗补贴或对外援助上"割肉",甚至不惜让80万联邦雇员面临生计危机、国家信用评级被调降。这类行为本质上是一种"焦土政策":如果我不能完全掌控规则,那我就毁掉这场游戏。代价却是由国家信用和公共服务来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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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危机在于,这种恶性竞争正演变为政治上的"人为垄断"。选区划分被精细计算到足以预先锁定结果(Gerrymandering),投票规则被不断技术性调整,以精准阻碍特定群体的参与。进入2026年,这种"负和博弈"更是进一步渗透到了制度的每一个齿轮。为了在接下来的中期选举中占据优势,两党在多个州发起了被称为"再划分军备竞赛"的选区调整——通过精确到街道的数据计算,预先锁定结果并将对手排除在外。这已经不像是在争取选民认同,而更像是在控制市场准入,试图在制度上完成对竞争对手的"清场行动"。

当媒体生态高度分裂,对手不再只是"政敌",而被定义为"不合法"或"国家的敌人"时,政治就不再是一场可以不断重来的多次博弈,而更像是一场毁灭性的最后一搏。大家不再研究如何治病,而是在彼此的屎管里下毒。

最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方的胜败,而是当政治彻底转向"如何让他们变糟"时,真正被消耗掉的,是那个允许彼此竞争、允许失败、也允许修复的公共空间本身。当"瘫痪对手"成了最优的理性选择,即便最终赢得了政权,接手的也可能只是一片无法治理的荒原。

言及于此,突然想起正在被人疯狂讨论的Mearsheimer的Offensive Realism理论,看来目前国际形势那种理直气壮的每况愈下,原来只是美国政坛这种至负和博弈的疯狂溢出啊!

下文是朋友號的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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